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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服务平台就业生态体系与美团点评就业机会测算报告

发布时间:2020-05-21

《报告》摘要

《生活服务平台就业生态体系与美团点评就业机会测算报告》(以下简称《报告》)由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撰写完成。《报告》在数据测算和实地调研基础上,形成了以下结论:

1.生活服务平台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升级主要体现在:(一)平台通过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消费需求与消费体验数字化;(二)建立平台数字化信用体系;(三)带动商户经营管理数字化。

2.平台在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同时,也促进了全产业链的就业发展,形成平台就业生态体系。《报告》把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定义为:因数字经济平台带动的在线交易或线上引流而获得收入机会的就业生态系统。

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包括了四个组成部分,即商户就业机会体系、供应链就业机会体系、物流配送就业机会体系以及服务商就业机会体系。

3.根据美团点评平台的业务内容和所属行业特征,《报告》将带动就业机会类型分为四类: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商户展示型和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基于上述四种形式,平台创造了大量新就业形态,如外卖骑手、专业运营师、美业大学培训师、点评达人、“试吃官”等等,形成了丰富的就业生态。

通过数据测算,美团点评平台共带动就业机会1960万个,其中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就业机会270万个,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1277万个,商户展示关联就业机会407.4万个,企业自身就业5.86万个。这一结果表明,美团点评平台已经具备较强的就业带动能力,成为劳动力获取收入机会的重要载体。

4.美团点评平台带动就业机制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带动就业机会、创造新就业岗位、提高就业质量、提升就业能力。

在带动就业机会方面,2018年美团点评平台带动了1960万个就业机会;在创新就业岗位上,创造了大量新就业岗位和新就业形态,丰富了就业生态;平台助力供给侧数字化升级,扩大了企业经营规模,提高了就业质量;平台促进了企业规范内部管理和工作流程,助力员工技能的标准化和技能水平的整体提升。

5.数字经济不仅创造了新商业模式和新就业形态,为创业和新职业发展提供了空间;同时数字经济与传统产业融合,将普遍提高整个社会的劳动生产率,实现企业人效的普惠式提升。

 

生活服务平台就业生态体系与美团点评就业机会测算报告

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

《2019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将就业优先政策置于宏观政策层面,并对就业优先政策提出了更高的战略要求。随着我国整体经济增速放缓,数字经济已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并将成为吸纳就业和稳定就业市场的重要渠道。2018年国家发改委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发展数字经济稳定并扩大就业的指导意见》指出,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稳定并扩大就业;到2025年,伴随数字经济不断壮大,数字经济领域将成为吸纳就业的重要渠道。

随着数字技术近年来迅速的发展,数字经济将对整个国家的劳动力市场带来巨大的变革。数字经济不仅创造了新商业模式和新就业形态,为创业和新职业发展提供了空间;同时数字经济与传统产业融合,将普遍提高整个社会的劳动生产率,实现企业人效的普惠式提升。数字经济平台作为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助推器,在整个数字化发展过程中将起到新引擎的作用。围绕数字经济平台,正逐步形成新的业态和新的就业格局。我们把这种新的劳动力市场和就业格局称之为“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并把平台就业生态体系界定为:因数字经济平台带动的在线交易或线上引流而获得收入机会的就业生态系统。

为更深入研究新的就业生态体系,解释数字经济带动就业的作用与机制,课题组选取美团点评平台作为生活服务平台的代表案例进行了研究。课题组于2018年11月—2019年3月对美团点评平台的相关部门及线下商户进行了深入访谈,并用数据分析对美团点评平台带动就业机会进行了测算。《报告》将围绕三大问题展开研究:第一,美团点评平台在带动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同时,形成了怎样的平台就业生态体系?第二,美团点评平台带动了多少就业机会?第三,美团点评平台带动就业的机制是什么?

第一章

生活服务业数字化

与平台就业生态体系

《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持续提升,已成为国民经济和吸纳就业的第一大产业。2018年第三产业增加值469575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52.2%,第三产业增长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9.7%。在服务业中,生活性服务业(以下按照行业的一般性表述为:生活服务业)领域宽、范围广,涉及人民群众生活的方方面面,与经济社会发展密切相关。近年来,生活服务业在稳定经济增长与吸纳就业上,继续发挥着“稳定器”的作用。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8年1-5月,全国规模以上生活服务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3.1%;其中,旅游管理服务营业收入同比增长34.8%,家庭服务同比增长32.2%,护理机构服务营业收入同比增长25.2%,快递服务同比增长21.4%,专科医院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8.4%,均快于规模以上服务业营业收入平均增速。

但总体来看,我国生活服务业发展仍然相对滞后。国务院办公厅2015年发布的《关于加快发展生活性服务业促进消费结构升级的指导意见》指出,目前生活服务业仍存在有效供给不足、质量水平不高、消费环境有待改善等突出问题,迫切需要加快发展。加快发展生活服务业,促进消费结构升级,不仅是推动经济增长动力转换和深化供给侧改革的重要途径,同时也是缓解我国现阶段所面临的主要矛盾,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手段。国家统计局的数据统计显示,从2009年—2018年的10年期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从17175元增长到39251元,但目前生活服务业发展的质量、规模和效益,仍跟不上社会日益增长的生活需求。

近年来,随着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等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加快推动数字信息技术与服务业的融合,成为促进生活服务业全面数字化升级的主要驱动力。因此,本章将重点分析数字经济平台如何带动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升级,同时分析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所形成的平台就业生态体系。

一、生活服务业数字化

生活服务业数字化与工业数字化相比,其使用的数字化技术、行业发展逻辑、数字经济平台的作用和价值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工业或制造业数字化主要表现为基础设施、生产设备以及管理流程的数字化和智能化,但生活服务业数字化不仅要实现消费(需求侧)的数字化,同时还要实现供给侧的全产业链数字化,满足居民最终个性化和多样化消费需求。

生活服务业数字化与工业和生产性服务业数字化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主要表现为:

第一,满足消费市场的需求不同。

工业制造主要满足消费市场的产品需求,生产性服务业主要满足生产活动的研发设计、货物运输仓储、信息服务、金融服务等需求;而生活服务业主要满足居民最终消费服务需求,包括居民和家庭服务、旅游游览和娱乐服务、出行服务,住宿餐饮服务等十二大领域。

第二,行业发展特点存在差异。

工业制造目前正在向信息化、智能化方向发展,工业制造企业本身具备一定的数字化能力,生产性服务业正在向专业化和精细化服务的方向发展。但是,提供生活服务的商户目前一般经营场地分散、经营范围宽泛、规模化经营仍未形成,商户自身的数字化能力较弱,数字经济平台如何带动和促进商户数字化成为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关键。

第三,数字化的内容不尽相同。

工业制造数字化的重点内容在于基础设施、生产设备以及管理流程的数字化和智能化;但是生活服务业数字化要实现消费(需求侧)和产品、服务(供给侧)的全产业链数字化。

本《报告》以美团点评平台为案例,同时也考察了多个生活服务平台。在分析和总结这些平台特点的基础上,《报告》认为,生活服务平台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平台通过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消费需求与消费体验数字化;(二)建立数字化信用体系;(三)带动商户经营管理数字化。

(一)消费需求与消费体验数字化

生活服务业始终以服务消费者需求为核心任务。传统商户依靠商业经验判断进行经营,而生活服务平台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首要任务则是实现消费市场的数字化。平台通过大数据运算将消费市场信息进行数据化处理,将消费市场隐性数据显性化,为商户感知市场信息、实时分析、科学决策和精准执行提供了数据导向。平台实现消费市场数字化升级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第一,将消费者基本特征、行为及个性化需求数字化。以美团点评平台为例,在美团开店宝APP里,全渠道会员分析包括:会员数据,用新增顾客总数、新增会员、回头客等指标进行的统计分析;在顾客经营分析中,使用了更为精准的指标——用消费顾客总数、门店平均顾客数、曝光人数、访问人数、访问转化率等指标来测量消费市场和消费者行为特征。平台通过海量数据存储和分析,为商户提供消费者个体及需求的数字化信息。

第二,将消费者体验数字化。在美团开店宝及其他APP里,平台将消费者的体验进行指标化处理,同时还设计指标,由消费者对商户产品和服务进行打分。平台将消费者评价进行指标化处理,并进行大数据分析,这是生活服务类平台帮助商户把握市场信息的最重要抓手。

消费市场数字化升级的重要意义体现在:其一,真正实现以消费者个性化需求为中心的经营方式。生活服务平台将消费者的特征、行为以及评价进行数据化处理后,将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直接带入到商户的经营当中。其二,商户能够更加精准进行市场判断和经营决策。传统的商户经营,商户对瞬息万变的市场仅依靠商业经验进行判断和决策,而平台将市场信息进行数据化处理后,商户对市场的把握有了数据“抓手”,能够把“无形”市场变成“有形”市场。

(二)数字化信用体系

消费价格不透明、服务质量难以监管以及品牌建设困难等问题,一直是阻碍生活服务业发展的难题。生活服务平台通过建立数字化信用体系,为商户诚信经营、服务流程的标准化、规范化以及服务质量的保证提供了保障。

平台数字化信用体系的建立,主要体现在三方面:其一,商户在商圈中的排名,例如人气榜单排名等,平台通过大数据运算和分析,将商户的经营特色、服务质量、用户评价及经营状况等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建立商家在商圈内的综合信用体系并进行排名。其二,对商户进行认证,比如在餐饮行业,平台对相应的商户进行“三好餐厅”等的认证;在酒店行业,平台对进行酒店“皇冠”、“蓝冠”等级别认证。其三,消费者的评分与评价,通过综合计算消费者的评分,建立商户在消费市场的信用体系。

对商家经营与服务的监管,传统仅能依靠政府的市场监管手段,而来自消费市场的监管力量难以常态化和标准化。平台通过建立数字化信用体系,将消费者评价、竞争市场的排名以及对商家的认证全部数字化和明晰化,其背后体现出来的是平台将消费市场的监管力量进行了数据化和有形化处理。数字化信用体系不仅可以促使商家经营和服务的规范化,提升服务质量,同时也弥补了政府对生活服务业商户经营难以监管的不足。政府监管和消费市场监管起到了相互补充作用,政府监管商户的基本经营资质,而市场监管则从消费市场的角度对商家经营水平、服务质量、服务水平等起到了有形的监管作用。

(三)经营管理数字化

生活服务平台带动和促进商户经营管理数字化是生活服务业数字升级的重点内容。经营管理数字化不仅体现在商户经营理念的转变,同时也体现在生活服务业全产业链的数字化升级。根据商户的业务流程和供应链流程,平台带动经济管理数字化升级分别体现在营销、消费场景、管理以及供应链等四大方面的数字化。

1.营销数字化:全面线上化。

营销全面线上化是经营管理数字化的起点。生活服务平台作为O2O商业模式的平台,其最初的业务都是为实现供需精准匹配。商户除了实体店的营销展示之外,还可以通过平台的数字化工具将产品、服务以及经营场景在平台上进行全方面的营销。平台为促进商户全面营销数字化,为商户提供了全项数字化工具。以美团开店宝APP为例,平台为商户提供的营销服务包括了六大方面,即基础营销(团购、代金券、预定、商户通等)、美团点评带客流(推广通、霸王餐、秒杀报名等)、微信传播带客流(拼团、分享红包、满额立减等)、拉复购(会员卡、返券促销、精准营销等)、装修美化(商家招牌菜、商户说、内容推广、品牌故事等)、订单接待(验证历史、订单管理、评价管理等)。

营销全面线上化表现出几大特点:第一,展示全面线上化。线上目前不仅是菜品、服务的展示,还包括了品牌故事、主厨故事、内容推广等展示工具。第二,营销精准化。通过全渠道的会员和顾客数据分析,能实时掌握会员数据、顾客数据以及顾客特征,实现精准触达客源的效果。第三,营销智能化。“推广通”目前是美团点评旗下智能广告投放平台,能够实现精准、定向地向客户群推荐商户信息。

营销全面线上化是经营管理数字化的基础和起点,商户通过平台提供的营销工具,拥有了全新的“获客”渠道。营销全面线上化不仅降低了商户经营成本,同时也提高了营业收入,带动了线下生活服务业的快速发展。

2.消费场景:实时在线化。

经营管理数字化还表现为消费场景实时在线化,比如餐饮行业的菜单管理、桌台管理、菜品管理等基础设施实现实时在线化,酒旅业的房间管理、景点游客管理、机票预定管理等信息实时在线化等。消费场景实时在线化是生活服务业数字化最困难的环节,以餐饮为例,实时在线化要求消费者—餐厅基础设施—用餐实时状况—用餐服务—结算—后厨—供应链全部实时连通起来,这既为消费者实时掌握商户服务信息并做出消费决策提供了数据支持,同时也为商户进行实时分析、科学决策和精准执行提供了科学依据。受行业特点的影响,生活服务业消费场景的场所、基础设施、产品和服务存在着千差万别,实现消费场景的全部实时在线化将是个非常困难的过程。消费场景实时在线化将打通消费市场—经营场所—供应链所有的环节,这为商户优化资源配置、规范服务流程、提升服务水平、提高劳动生产率等方面提供了数据支持。

商户经营场景实时在线化,除了静态图片和文字展示外,平台还为商户提供了实时在线场景展示的工具,为商户立体化展示产品、服务以及消费场景提供了数字化工具。

3.管理数字化:信息化+在线化。

管理数字化是经营数字化的强大支撑。管理数字化主要表现为两方面的内容,其一,管理信息化,从智能支付、合并收银、点餐管理等IT服务来看,都在平台为提升商户内部的信息化提供了IT工具;其二,管理在线化,包括了商品加工制作在线化、服务流程在线化以及人员管理在线化等。

在过去几年中,生活服务平台对商户的IT信息化做了较大的促进,在此不再赘述。管理数字化另外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特别是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管理在线化将成为未来平台促进管理数字化的重要方向。以餐饮行业为例,在线化管理主要体现在三方面:其一,菜品制作流程在线化,在线化不仅可以实现高效协同,而且可以确保菜品制作过程的规范性,降低制作程序衔接上的成本和风险。其二,服务流程在线化,确保服务标准化,提升服务质量。其三,人员管理在线化,这主要体现在中后台对员工薪酬、福利、绩效考核、培训等方面的在线化。目前大多数商户管理在线化水平仍处于起步阶段,但在信息化基础上,平台已开始在不断推动这方面技术的开发和发展。

4.供应链:智能协同化。

随着供给侧数字化的不断推进,商户的供应链数字化管理正在成为各大生活服务类平台竞争的重要商业领域。我们把供应链数字化区分成两大类,一类是人才供应链数字化,另一类是商户的原材料和其他物品的供应链数字化。在美团大众点评上,“馒头直聘”是为商家在线化解决人才供应链的工具。美团点评平台拥有了商户基本的经营和管理数据,在招聘人才过程中,将大幅度降低供需双方信息不对称的风险,同时平台也能根据商户的实际经营数据,对商户的人才需求进行高效精准的信息匹配。“馒头直聘”业务虽然刚刚起步,但是未来随着供给侧数字化程度的不断加深,人才供需精准匹配将会成为未来整个生活服务业人才供应链的发展方向。

原材料和其他物品的供应链数字化,在美团点评平台上,主要体现为平台新开发的“快驴进货”平台。在商户的经营和管理实现了数字化管理基础上,整个供应链将以商户需求为开始端,实现整个供应链的智能协同化。供应链智能协同化不仅能够实现精准的供需匹配,降低交易成本,更为重要的是能保证原材料和其他物品的质量和品质。

从营销数字化到供应链数字化,商户经营管理数字化是个逐步递进的过程。我们认为,从前端的营销、经营的数字化到后台管理与供应链的数字化,平台的最终目标是将促进商户经营管理的全面数字化升级。目前,由于商户数字化程度不一,我们看到有些商户仅仅实现了营销数字化,而有些商户数字化则涉及到经营、管理以及供应链的数字化。虽然目前商户的数字化程度不一,但经营管理数字化将是生活服务业未来发展的主流和方向。

营销数字化、经营数字化、管理数字化以及供应链数字化,构成了整个平台的生态体系。在平台生态体系中,消费者的需求是生态体系的中心,经营管理数字化升级都是围绕满足消费者个性化需求展开的。平台通过带动商户数字化升级,其最大的价值与功能也不再仅体现在供给与需求的精准匹配,而更充分体现在带动整个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升级。平台拥有云计算、云储存以及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技术的能力,而线下商户经营单位体量小,分布非常分散,商户数字化能力较弱,因此,“大平台+全产业链数字化”的融合发展模式将是未来生活服务业发展的主要方向。

二、平台就业生态体系

平台在带动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同时,也促进了全产业链的就业发展,形成了平台就业生态体系。本《报告》把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定义为:因数字经济平台带动的在线交易或线上引流而获得收入机会的就业生态系统。这个概念包含了三方面的含义:

1.在平台就业生态体系中,所获得的收入机会是由数字经济平台带动的。

2.获得收入机会的机制包括了两方面:一方面是数字经济平台带来的直接在线交易,另一方面是数字经济平台带来的线上引流、线下交易。

3.平台就业生态体系是全产业链就业体系,包括了因交易带来的直接就业以及上下游产业的就业。

在美团点评平台上,我们按照业务流程,把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划分成四个组成部分。

 

1.商户就业机会体系。

在整个就业生态体系中,商户就业机会体系是由平台带动线上交易或线上引流而获得的,因此,属于第二章描述的直接带动型就业或关联型就业。按照美团点评的业务分类,商户就业体系可以划分为四个部分:“到家”就业机会体系、“到店”就业机会体系、“酒旅”就业机会体系以及“出行”就业机会体系。商户就业机会体系是整个生态就业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

2.供应链就业机会体系。

在人才供应链和物料供应链体系中,因平台带动商户的交易,从而带动了整个供应链的就业。目前除了美团点评平台自有的“馒头直聘”和“快驴进货”这两大供应链带来的就业机会之外,还包括了大量为商户供应物料的供应商,这些供应链上的就业形成了供应链就业机会体系。

3.物流配送就业机会体系。

物流配送就业机会体系是因平台的带动作用,新增的就业机会和就业岗位。目前美团点评平台上主要体现在:美团外卖和“跑腿”业务带动的美团骑手就业机会体系。这部分就业机会因商户的线上交易直接带动,采取了线上劳务交易的工作方式。在整个美团点评骑手中,主要分为两种就业方式,其一是由加盟商或代理商直接雇佣就业方式;其二则是众包就业方式。

4.服务商就业机会体系。

随着生活服务业数字化的发展,目前在美团点评平台上入驻了服务商户的第三方服务商,其主要职责服务于商户的营销、经营和管理。按照美团点评平台的业务分类,第三方服务商包括了基础设施服务、人力资源服务、设计服务、物料进货服务以及代运营等服务商。这些第三方服务商形成了服务商就业机会体系。

平台就业生态体系与传统行业或地区就业体系存在着一些差异,表现出与传统就业体系相区别的特征:

1.平台就业生态就业体系中的就业机会是由平台带动的,平台成为促进就业的引擎。

2.平台促进就业的作用不仅体现在新增就业岗位和新职业方面,更重要的作用体现在提升劳动者的就业质量和就业能力等方面。因平台带动了商户交易额,这为提高劳动者收入报酬、改善福利待遇提供了可能性;同时由于平台带动的经营和管理的数字化,这也使得工作流程更加标准化、工作岗位职责更明确、工作能力要求也更加明晰,为提高商户的人效和提升劳动者的就业能力提供了可能性。

3.平台就业生态体系是个有机体系。整个生态体系是因在线交易或线上引流获得的收入机会而推动形成的,是通过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所形成的全生态的就业系统。

三、数据来源及说明

本《报告》的资料和数据来源于两大类,即访谈资料和数据资料。下面简要说明资料和数据来源。

1. 访谈资料。

课题组于2019年1月-3月先后对商户、骑手、美团点评业务部门等相关人员进行了实地调研。访谈对象主要分为三类:第一类,商户,分别访谈了餐饮外卖、美业、酒旅等商户;第二类,骑手,本次在2017-2018年访谈的基础上,对相关骑手访谈资料进行了再整理和分析;第三,美团点评业务部门,主要访谈了外卖业务、酒旅业务、门票业务以及商户服务产品部门等相关负责人。

2. 数据资料。

在测算就业机会时,我们采用了三方面数据:第一,《美团点评2018年度业绩公告》中的数据;第二,美团点评平台抽样所形成的集合数据;第三,行业数据和国家统计局数据,主要包括了《2017年中国餐饮行业发展报告》、全国投入产出基本表等数据。

 

第二章 

美团点评平台就业机会测算

美团点评平台对就业的带动超越了传统就业模式中通过增加投资和雇佣直接创造就业岗位的逻辑,其一大优势在于利用平台来更好地对接需求和供给,通过减少交易成本和创造新型商业模式,在短时间内创造并聚集庞大的就业机会,并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就业体系。本节将首先梳理美团点评平台中孕育的就业体系,然后对平台带动的就业机会进行测算。

需要强调的是,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发展,互联网与传统产业完成了更加深度的融合,而依托于互联网的就业形态也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原有的就业人数的衡量通常以“一人一岗”的工作岗位来定义,一般是指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完成规定任务的人员数量。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全年城镇新增就业为1361万人,这一概念具体是指在16周岁及以上,从事一定社会劳动并取得劳动报酬或经营收入的人员。但是互联网经济体系中孕育的就业机会更加灵活多样,“一人多岗”的就业形式普遍存在。随着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发展带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原有的生产组织格局已被打破,就业形式多元化、工作“去公司化”、“去组织化”趋势明显。因此,本《报告》提到的就业机会,区别于以往传统的“一人一岗”方式所定义的就业人员数,而是指直接或间接通过美团点评平台获取收入的机会,是一个比传统的依托于劳动合同的雇佣就业人数更宽泛的概念。本《报告》以获取收入机会为基础定义的就业机会,更适合互联网行业就业带动能力的测算,与国家统计局传统的就业人员数的统计口径不可直接比较。

一、平台就业机会类型与新就业形态

根据美团点评平台体系的具体业务模块和关联就业机会的特征,我们将依托于平台中的每一项业务模块相关联的就业机会进行分类并特征化,最终我们将平台带动就业机会的类型分为四类,分别是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商户展示型和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具体如表2.1所示,下面我们将对每一类型的就业机会进行分析,并将其出现的新就业形态进行梳理。

 

(一)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

线上劳务交易型主要是指平台作为中介对接劳动供给者和需求者,从而完成劳务产品的交易。线上劳务交易主要表现为平台组织的线上零工劳务产品,通过平台提供的线上交易场所和支付方式完成交易,主要交易过程在线上完成并且受到平台监测,劳动过程在线下完成并受到平台相应管理。线上劳务交易型所带动的就业类型主要是美团餐饮外卖(骑手端)以及其他配送业务所带动的相关就业机会,根据2018年美团点评业绩公告显示,2018年共计有270万骑手通过美团点评平台获得收入。

美团外卖是美团点评旗下的网上订餐平台,于2013年11月正式上线。作为全球领先的餐饮外卖服务提供商,2018年,美团点评单日外卖交易笔数超过2100万笔,拥有 3.17 亿的累计用户,在线商家数量达到230万。美团点评骑手端目前共计拥有270多万美团骑手,比2017年增加近50万(如图2.1所示)。2018年,美团外卖平台骑手覆盖全国781个贫困县,覆盖率高达94%,带动了贫困县67万骑手就业,占总体骑手人数比例的25%。可以说,外卖骑手行业的发展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为贫困地区人口脱贫提供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时间自由,上班时间灵活,收入有保障的工作性质促进了美团骑手群体的发展壮大。随着外卖行业的发展,骑手群体开始逐渐向三四线城市发展扩大,覆盖率逐渐增高。除了做美团骑手的收入外,35%的骑手有其他收入来源,如来自工厂工人、企事业单位、个体经营、厨师/服务员、其他外卖平台配送、快递员、保安、建筑工人等工作的收入。美团骑手工作时间的灵活性使得兼职两份工作成为可能,加上骑手们的辛勤劳动,从而促进了骑手群体收入的增长。据统计,2018年45%的骑手每天接单数量超过20单,三成骑手月收入在5000元以上。

消费升级使得消费者需求更加差异化、个性化,虽然目前外卖仍以餐饮为主,但跑腿代购、同城取送件等业务的发展使得外卖从单一的餐饮向全品类延伸,如零食、药品、日用品、果蔬等的代购等,骑手不仅仅可以接单送餐,而且可以根据自身情况接跑腿单和提供取送件任务,扩大了业务种类,方便了消费者,也为骑手创造了更多、更灵活的收入机会。

(二)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

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主要是指美团通过打造交易平台,由平台之外的第三方提供服务型产品来对接消费者的消费需求的业务模式。服务型产品通过平台提供的线上交易场所和支付方式完成交易,主要交易过程在线上完成且可被平台监测,服务过程线下完成且一般受到平台辅助监控。线上服务交易型涵盖的业务模块主要包括美团数字平台体系中的餐饮外卖、酒店、旅游等主营业务,所带动的就业形式主要是线下雇佣就业。

根据美团点评2018年业绩公告显示(如图2.2所示),餐饮外卖交易金额由2017年的1711亿元增长到2018年的2828亿元,同期的到店及酒旅交易金额也从1581亿元增长到1768亿元。依托于美团点评平台交易金额的迅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带动了相关行业的线下雇佣就业。除了餐饮外卖、酒店、旅游等行业本身增加的传统就业类型之外,随着越来越多的商家入驻美团点评平台,线上运营管理的需求也不断增加。线上化平台运营相较于线下经营管理,需要管理者具备更多的互联网营销知识以及数据分析能力,因此在很多商家中开始出现专业的线上化运营人员。

酒店是美团点评业务模块中,从传统行业向“互联网+”业务转型的典型代表,在这一转型过程中,相伴而生了大量的专业线上运营人员。例如,转业消防员张猛2017年回家乡开了一家酒店,但是激烈的市场竞争使他意识到如果仍然依靠传统的经营模式,酒店面临的经营困局很难被打破。美团点评的线上运营为该酒店的发展提供了新的契机,从用户画像、消费习惯到周边竞争趋势,美团点评详细的数据资源帮助他快速了解了市场和客户,并基于这些专业的数据分析制订了更加科学合理的经营策略。酒店上线后经营很快开始好转,订单不断增加。2018 年4 月,张猛为了进一步学习相关的线上经营知识,参加了美团的美酒学院在北京举办的店长培训班。学习归来,他迅速把学到的理论与经验投入实践,利用美团后台数据将周边的酒店纳入对比指标进行分析,并用分析的结果来改善自己的服务。不到一年时间,这家酒店就成功挤进了该地区同行消费间夜排行榜的前列。在这一个案例当中,店长张猛自己成为了酒店的线上运营专业人才,并成功帮助企业改善了经营管理。

商家在“互联网+”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熟悉平台运营规则及线上化营销的专业人才,毫无疑问,“平台运营人员”这一新职业将会越来越受青睐,在北京的部分商家,这类人员每年的薪酬已经达到十几万元。

除了商户内部设立平台运营人员外,也有部分商家选择将线上运营外包,由此产生了美团点评平台代运营的服务市场。美团代运营服务商一方面根据美团的运营规则去做一些方案来提升店铺的曝光度,另一方面是根据本地市场的特点、针对店铺的特定性问题去做优化调整,来迎合消费者和市场,最终提升店铺的整体权重单量和营业额,具体内容包括店铺logo、菜品上新、菜品图美化、价格调整、满减调整、丰富活动力度、套餐调整、爆款套餐打造、折扣、好评引导、配送调整,还有一些关键词搜索优化等等。目前市场上已经涌现出不少美团点评平台的代运营公司或个人,为商家提供平台代运营服务。

(三)商户展示型

商户展示型业务可以界定为由平台之外的第三方提供商品或服务产品,在平台上仅做宣传推广和部分贩售(团购),交易线下化且绝大部分不可监测,劳动过程线下完成且一般不受平台监控。商户展示型主要包含的业务模块就是美团点评平台的到店餐饮、酒店、丽人等业务模块,而带动的就业机会属于平台生态关联型就业。商户展示型的就业不仅仅来源于推广或团购过程中形成的就业,更重要的来源于通过平台展示带来的广告效应,这一广告效应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店铺的知名度和交易额,这些交易额不仅包括线上交易,更大程度上体现为线下店内交易,从而总体上推动了关联就业的增长。如图2.3所示,美团点评线上营销收入从2017年的47亿元,增长到2018年的94亿元,增长幅度达到99.7%。基于这一带动就业的模式,还产生了一批专业的“点评达人”。

美团点评旗下的“点评头条”是基于位置服务(LBS)和用户生产/专业生产内容(PUGC)推出的一项功能,与线下商户资源融会贯通,根据用户当前地理位置定位推荐生活娱乐信息,由相关领域(涉及餐饮、旅行、电影、娱乐活动等)的媒体方(如自媒体、电视媒体、纸媒、业界达人等组织或个人)入驻供稿,聚焦于O2O市场,进行内容的推广和传播,通过地理位置+信息流+短视频的推荐方式让用户发现身边需要的店面进行消费。

点评头条作为美团点评旗下最具价值的内容分发平台,覆盖6亿用户,收录了2000余万商户。通过申请创作者入驻,自媒体等能够获得一个展示与发展的平台,共享平台资源,有利于其自身品牌的发展,对自媒体等群体的壮大提供了机会。入驻媒体人通过在大众点评APP上发布有关餐饮、旅行、电影、娱乐等的评论文章、图片及视频等,一方面为商家进行了推广,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其自身的流量。其中,平台的点评VIP、黄金写手等认证同样对内容生产者进行了激励和约束,并对其进一步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助力作用。现如今,许多消费者在选择出行游玩或就餐前,会搜索附近推荐和相关攻略,一批批专职的“点评达人”在这一平台上发展壮大,借助文字和图片的展示将感受传递给消费者,从而对消费者的消费行为产生重要的引导作用。

(四)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

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可以界定为由美团点评平台直接对商家提供商品或服务内容,平台作为互联网企业直接雇佣或使用其他多种灵活就业(比如分包、外包、劳务派遣等)形式扩大就业。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的业务模块主要包括美团点评平台To B业务模块,如金融服务、商户运营、企业SaaS、广告和开店等。这些业务模块主要体现了美团作为数字经济平台,对商户提供的互联网基础设施服务,这些模块对于就业机会带动的测算主要以这些企业自身的直接雇佣以及其他灵活就业的数量为主。

美团点评平台作为数字经济平台,通过提供互联网基础设施,对于企业经营活动的主要内容和关键环节实现赋能,并在这一功能的实现过程中催生了一系列新的就业形态。截至2019年3月,美团点评平台在全国拥有5.86万名员工,其中60%是90后员工,平均年龄约27岁。

美团点评平台十分重视人才的发展,并为员工建立了管理和专业“双通道”的职业发展体系,为保证员工在公司内有多通道的职业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具体表现在如下三方面:首先,于2016年设立了人才培养平台“互联网+大学”,为员工提供系统化的学习成长平台,从通用力、专业力、领导力三个方面为员工在公司的职业发展提供帮助。其次,制定“学习全景地图”,搭建并完善覆盖不同岗位、职级和发展阶段的培训体系,为新入职员工提供帮助其快速适应岗位工作需要的入职培训内容,为在职员工提供针对性的专业培训以提升其职业素养和专业能力,为管理层提供领导力培训。再次,通过多种形式的主题分享来帮助员工拓宽视野,提升创新能力。通过不同人才培养机制的相互配合,美团点评已经形成了一支年龄结构合理、富有创新力和较强发展潜力的人才队伍。

二、平台就业机会测算

根据上述分类体系,我们分别采用不同方法和数据对不同类别的就业带动作用进行计算。我们首先将本节所使用的主要数据的来源和出处进行整理,并将其归纳为国家层面数据、行业层面数据和企业层面数据三类,具体如下表2.2所示。

对于美团点评平台就业带动能力的测算方式,我们仍然根据其四类不同的带动模式分别进行计算。如表2.3所示,对于线上劳务交易型,主要根据美团点评提供线上零工(主要是骑手)数据计算;对于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主要通过交易额和“投入产出法”估算各业务模块由线上交易部分所带动的直接就业机会和中间产出就业机会数量;对于商户展示型,主要通过美团点评在线营销收入、收录注册主体(POI)、相关行业报告估算各业务模块下与平台关联(潜在被平台的宣传推广功能所影响)就业人数;对于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主要通过美团点评直接提供相关的用工数据计算得到。

经过最终计算的结果表明(如图2.4所示),美团点评平台共带动就业机会1960万个,其中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就业机会270万个,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1277万个,商户展示关联就业机会407.4万个,企业自身就业5.86万个。

(一)线上劳务交易型平台

线上劳务交易型所带动的就业类型主要是美团餐饮外卖(骑手端)以及其他配送业务所带动的相关就业机会,根据2018年美团点评财报数据显示,2018年共计有270万骑手通过美团点评平台获得收入,这一数据比2017年增加近50万人。这一数量的增长与美团业务的迅速发展息息相关,2018年美团年交易额突破5000亿元,营收增长近翻番,新增交易用户近1亿,新增商家140万。与此同时,2018年美团的日活跃骑手数量也获得较快增长,平均每天活跃骑手数量为60万人,比2017年增加10万人。

(二)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平台

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平台是美团点评平台主营业务对就业带动作用的重要体现,具体包括外卖餐饮、到店、酒店及旅游这些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对于就业的带动,我们主要根据交易额和投入产出法进行测算,并把整体带动就业机会分为直接带动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和中间产出带动就业机会,经过最终测算共计1277万人。具体测算方法如下:

(1)直接带动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测算(利用交易额)

2018年,美团点评线上服务产品交易额作为国家相关行业总体交易额的一部分,其对交易型就业机会的带动作用可以利用公式(2.1)进行推算。其中,我们可以根据各种权威数据,获取美团交易额、国家相关行业交易额、国家相关行业就业人数三组重要数据,并求解美团直接带动就业人数。

首先,我们根据《美团点评2018年度业绩公告》的相关数据,得到美团点评2018年外卖(餐饮)交易额为2828亿元,到店、酒店及旅游交易额为1768亿元,两大主要板块交易额总和为4596亿元。

其次,我们根据《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可以得到2018年全国餐饮收入额为42716亿元,住宿收入额为6333亿元[1],国内旅游业收入额为51278亿元,三大相关产业收入额总和为100327亿元,美团点评占全国同行业比值在4.58%左右。

再次,经过统计和相关估算,得到2018年全国三大相关行业总体就业人员数约为10639万人。具体如下:根据中国旅游研究院2018年12月发布的《2017年中国旅游业统计公报》显示,2017年中国旅游业全体就业数为7990万人。由于2018年中国城镇就业人员比2017年增长2.25%,2018年中国旅游业就业人数估算为8169.8万人。根据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贸服务业司发布的《2017年中国餐饮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16年末餐饮行业从业人员为1846万人,《2017年中国住宿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16年末住宿行业从业人员为510.1万人。2018年中国城镇就业人员比2016年增长4.8%,2018年餐饮和住宿行业从业人员数估算为2469.2万人。

最后,根据公式2.1计算的比例可得美团点评直接带动的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为487.4万人。

(2)中间产出带动就业机会测算(利用投入产出表)

国民经济的最终产出离不开中间环节的投入,对于就业的带动作用也是如此,就业的带动作用不仅体现在最终产值的生产中,还体现在中间环节对就业的拉动,二者之间的关系我们称之为就业的带动系数,这一系数的测算依赖于国家统计局编制的投入产出表。

投入产出表又称部门联系平衡表,是反映一定时期各部门间相互联系和平衡比例关系的一种平衡表。投入产出分析法的优点之一是它揭示了国民经济部门之间的相互联系,能提供不同行业对劳动力需求的直接和间接效应。因此,我们需要借助投入产出表来估算出劳动力中间使用和最终使用二者之间关系的就业带动系数。

2012年,国家统计局编制了第六张全国投入产出基本表,这也是目前可得的最近一次编制的投入产出表。2012年投入产出表参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1),国民经济生产活动划分为139个部门。本课题使用投入产出表实际上是利用表中所客观反映出的国民经济中的结构关系,具体来看,主要使用的是国内生产总值(GDP)、消费、资本形成总额、进出口、最终使用、中间使用以及总产出之间的数量结构关系。通过投入产出表,我们不难发现,上述几项指标中存在如下关系:

最终使用= GDP+进口=消费+资本形成总额+出口 (2.2)

总产出=中间使用+最终使用-进口=中间使用+GDP (2.3)

说明:消费=农村居民消费+城镇居民消费+政府消费;资本形成总额=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存货增加。

由于2017年我国的编制投入产出表(逢2和逢7的年份编制)要在2019年公布,因此,假定目前与2012年的中间使用和最终使用的比例关系保持不变,进行相关估算。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8年我国GDP初步核算为900309亿元,进口额140874亿元。

依据投入产出表中的关系(2.2),可以估算出2018年我国最终使用=GDP+进口=900309+140874=1041183亿元;

根据上述假定,估算出2018年中间使用=1041183*(1064827/656774)=1688069亿元。

根据投入产出表中的关系(2.3),我们大致可以估算出总产出=中间使用+最终使用-进口=中间使用+GDP=1688069+900309=2588378亿元,具体数值见表2.4。

表2.4  2018年中间使用、最终使用和总产出推算

假定:生产1单位的最终使用产品和生产1单位中间使用产品所耗费的劳动力数量相同,由此可通过计算中间使用/最终使用=1688069/1041183=1.62,测算得出就业带动系数为1.62。

根据投入产出表和2018年相关投入产出系数估算,美团点评带动的中间产出关联就业机会为487.4*1.62=789.6万个。

综上,美团点评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带动的直接和中间产出关联的就业机会共计1277万个。

(三)商户展示型关联就业机会测算

商户展示型关联就业机会主要是指通过美团点评平台提供的展示服务,来带动的关联就业机会。商户展示是美团点评的一项重要功能和收入来源,根据美团点评2018年财报显示,来自于在线营销的收入为94亿元。相关行业报告显示,2018年互联网广告收入总额在3700亿元左右[2],其中美团点评涉及的计算品类——零售及服务类、娱乐消闲类的相关广告规模在400亿元左右,美团点评相关业务占比在23.5%左右。

对于商户展示型关联就业机会的具体测算主要通过收录POI数量和店铺平均就业人数计算得到互联网广告整体的关联就业机会,然后利用美团点评相关业务的占比来进行折算。具体计算方程如2.4式所示。

经计算,到店餐饮、酒店和丽人三大主要行业共通过美团点评平台产生的直接关联就业机会共155.5万个;经过带动系数1.62的折算后,得到中间产出的关联就业机会数为251.9万个,总量共计407.4万个。然而美团点评的生活服务业共涵盖18个业务模块大类,我们这里只挑选到店餐饮、酒店和丽人三个主要业务模块进行计算,因此美团点评实际带动的商户展示型就业机会应该大于这一计算结果,这一结果是整体商户展示型就业机会的下限。

其中,到店餐饮POI数量由美团提供,而平均就业人数经过如下方式推算:根据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贸服务业司发布的《2017年中国餐饮行业发展报告》显示餐饮行业从业人员为1846万人,全社会提供正餐、 快餐、饮料及冷饮、其他餐饮服务的餐饮业经营单位为 365.5 万个,平均每个经营单位就业数量为5.05人。

酒店POI数量由美团提供,而平均就业人数经过如下方式推算: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贸服务业司发布的《2017年中国住宿行业发展报告》全行业经营单位达 58.8万家,从业人数 510.1 万,平均每个经营单位就业数量为8.68人。

丽人POI数量由美团点评提供,而平均就业人数经过如下方式推算: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贸服务业司发布的《2017年中国美容美发行业发展报告》显示全国美容美发行业活动单位数共计330684个,从业人员总数为140.9万人,平均每个活动单位就业数量为4.26人。

(四)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

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对就业的主要刺激作用来源于企业自身就业规模的扩大,从美团点评提供的最新数据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3月,美团点评平台在全国拥有5.86万名员工,其中60%是90后员工,平均年龄约27岁。与2017年底的就业数据相比,美团点评就业人数从4.22万人增长到5.86万人,增长幅度达到39%。

 

第三章 

生活服务平台带动就业机制

2019年全国两会上,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特别提出了“就业优先”政策,并首次将就业政策与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一道置于国家宏观政策层面。“就业”一词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更是出现了30次之多,稳增长首要是为保就业。与此同时,政府工作报告还特别将“加强对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的支持”作为国家促进就业优先政策的重要手段,高度肯定了数字经济平台在劳动就业领域所起到的关键性作用。据国家信息中心估算,2018年中国共享经济服务提供者规模达到7500万人,比2017年增长7.1%。近年来,学术界和实务界也相继发布报告,论证电子商务、移动出行以及新媒体等平台各自在扩大劳动力市场就业规模等领域所发挥的重要力量。

一、平台业务体系构成

作为生活服务类平台,美团点评聚焦于“美食与平台”(Food + Platform),以“吃”为核心,借助互联网和云数据,组建用户、基于移动位置服务(LBS)基础平台,在此基础上建立到家、到店两大事业群,继续探索发展新业务运营,逐步形成全方位生活服务平台体系,实现平台价值的同时,对促进就业、赋能商家方面也发挥着积极作用。

(一)到家事业群

作为全球领先的餐饮外卖服务提供商,餐饮外卖业务一直是美团的主要业务之一。在线上展示及交易促成和到店拉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促成了骑手等群体的发展与壮大。无数消费者通过美团、美团外卖软件下单,就可以足不出户地享受到各样美食,实现了美团点评“帮大家吃得更好,生活更好”的使命和愿景。在进一步满足消费者需求、扩大服务品类及餐饮外卖消费场景的同时,美团也为外卖商家提供线上业务培训和服务解决方案等,为商家的良性发展赋能。

外卖业务蓬勃发展的同时,随着消费者需求更加差异化、个性化,跑腿代购、同城取送件等业务逐渐发展起来。美团跑腿是利用美团点评成熟的即时配送网络,为消费者提供高效、低成本的同城速达服务平台,这一平台的建立使得外卖从单一的餐饮向全品类延伸,其他日用品等的代购纷纷纳入其业务范围中,消费者通过手机软件下单可直接享受骑手“送货上门”的服务。业务范围的扩大也带来了更多的就业机会,美团的骑手们也有了更多、更灵活的选择。

当今时代,快节奏已经成为了现代化生活的常态,“闪购”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时代的特征之一。生活节奏的加快使得部分群体需要更便捷的购物方式;在快速运转的生活中难免会出现遗漏;而社会原子化和多元化也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宅文化”的产生与发展。美团点评的到家业务为这些“忙急宅”人群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满足人们需求的“闪购”也在美团点评平台上得以实现,通过骑手服务,人们可以在短时间内直接获取所需,在闪购时代“快意生活”。

(二)到店事业群

美团点评作为生活服务类平台,除了直接“送货上门”的到家服务外,“到店”更是其一个重要特征,借助平台进行交易或者展示,最终促成的是消费者与商户之间更紧密的互动。以“吃得好”为核心,通过蓬勃发展的外卖业务从而带动“帮助生活得更好”的周边业务的延展,促成全方位生活服务平台体系的建立,展现了美团点评平台的能力。如今,美团点评平台提供的全方位服务覆盖了人们的日常需要,除到店餐饮、酒旅以外,美团到店综合生活服务业务,涵盖休闲娱乐、结婚、丽人、医美、亲子、家居、学习培训等垂直行业,包括如洗浴玩乐、酒吧K歌、运动健身、美容、美发、皮肤管理、亲子游乐、婚纱摄影、装修设计、升学辅导、生活服务等188个品类,每个垂直品类都蕴含着庞大的就业市场,成为本地生活服务领域就业的蓄水池。

在消费者端和商户端的紧密互动中,美团点评平台通过平台交易和平台展示发挥着其巨大作用。对消费者来说,通过美团点评平台可以轻松了解有关吃喝玩乐的各种信息,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服务;对于商户来说,美团点评平台则在其提高运营效率,增加收入方面发挥着重要的赋能作用,进而促进就业质量和劳动者就业能力的提升。具体来说,线上方面,美团点评平台所掌握的包括用户评价、行为记录、市场状况分析等大数据直接为商户提供了参考,在其优化运营和提高管理效率方面发挥着一定的指导作用,其展示推广作用更是为商户创造了收入增长的机会,除此之外,美团点评平台还会提供更多元化的营销解决方案,如每次点击付费广告(Cost Per Click,即CPC)及基于年费的营销解决方案等促进商家发展;线下方面,美团工作人员会与商户保持较为畅通的双向沟通,为商户提供帮助,如店面优化升级、上线产品图片采集等,为商户在经营中遇到的问题及时提供建议,并为其经营的优化提供方案。

(三)新业务及其他

时代发展和消费升级使得消费者的生活需求更加多元化,同时也对商家提高效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满足消费者对更多元化的生活服务日益增长的需求,提高商家运营效率,进一步将服务渗透到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美团点评平台十分重视新业务的发展,快驴和小象事业部的建立便是其中的一部分体现。

小象生鲜于2018年5月推出,是美团旗下集生鲜食品、餐饮、电商和即时配送于一体的线上线下一体化生鲜超市,其深耕于生鲜零售,品类涵盖果蔬、肉禽蛋、海鲜、乳品饮品、零食、粮油等,以“越快越新鲜”为品牌口号,通过提供优质的生鲜食品和快捷便利的服务,帮助消费者吃得更好,并促进生鲜食品产业链升级。

快驴进货则面向商户端,为商户提供了一套B2B的供应链解决方案。快驴进货是美团点评面向中小餐饮门店构建的高效、透明的供应链,服务于中小餐厅在食材及餐饮相关产品上的一站式采购需求。通过快驴进货APP,商家可以看到食材的实时价格和服务情况,并可随时随地下单,以更低的进货成本、更高效率来获取安全可靠的食材供应,从而为其带来更好的经济效益。

在帮助商家运营方面,美团的餐厅管理系统(Restaurant Management System,即RMS,以下简称RMS)正透过“软件即服务”(Software-as-a-service,即SaaS)模式对餐厅软件行业造成革命性改变,将餐厅的整体业务经营数字化,并与美团点评平台进行更好地对接。在2018年12月,美团对RMS标准版进行了进一步升级,并推出了RMS茶饮版。在提高运营效率、降低劳工成本及优化用户体验方面,RMS系统发挥着重要作用。

另外,借助于LBS平台,美团的网约车、共享单车业务也在进一步发展。美团点评在南京、上海推出试点网约车服务,并于2018年4月完成对摩拜单车的收购,在满足消费者高频短途出行需要的同时扩大了平台的消费者受众,收集更多基于位置的服务数据从而获得与其他服务品类交叉销售的更多可能,更好地发挥平台的协同作用。

(四)基础平台

为支撑并不断发展其全方位覆盖的生活服务平台,坚固的基石是必不可少的。作为载体,美团点评的用户平台和LBS平台为其不断发展壮大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借助大数据和云计算,美团点评的各项业务在基础平台上得以展开,并不断延展,全面地涵盖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消费者端,用户可以通过美团、大众点评、美团外卖、摩拜单车、美团跑腿、小象生鲜、榛果民宿、美团打车、猫眼等应用软件获得有关生活娱乐的各种信息;在商户端,用户可以通过开店宝入驻美团点评平台,借助美团管家实现餐厅移动管理和数字化经营;别样红云酒店管理系统(Property Management System,即PMS)则为酒店运营商提供了一个降低运营成本、提高运营效率的途径。同时,平台所提供的小额贷款、保险服务、智能支付等为商家发展提供金融服务,助其发展。依托用户平台与LBS平台,美团点评在日常生活服务方面愈加全面化、深入化,着力于打造多领域全覆盖型生活服务平台。

二、平台带动就业机制和平台价值

以美团为代表的生活服务类平台不仅促进了服务行业市场的健康和高效运行,同时在劳动力市场和就业领域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相较于电商平台,生活服务类平台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到店”的概念,即除了外卖和跑腿业务之外,生活服务类平台无论是提供线上交易还是仅提供线上展示服务,消费者最终的消费活动都实际发生于线下由商户所提供的服务场所之内。换句话说,消费者端和商户端的互动更加密切。这使得生活服务类平台所掌握的海量数据(包括消费者评价、用户行为数据和市场分析数据等)对于商户的经营和管理的指导性更强。这一特征使得生活服务类平台除了能够直接创造大量的收入机会,还可以基于这些数据及平台治理规则实现对线下商户的改造和赋能,进而对就业质量和劳动者的就业能力产生重要的影响力。

表3.1列举了生活服务类平台带动就业的价值及其对应的劳动力市场政策导向。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反复强调的“就业优先”政策具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就是稳定就业增长。在经济“新常态”时期,全国劳动力市场就业压力增大,促进就业工作于是被摆上政府工作的重要位置。而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劳动力市场的首个重要价值就是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助力国家实现稳增就业目标的实现。“就业优先”政策的第二层含义是就业质量的提升。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就业稳,收入增”的要求,也就是说稳增就业不应该以降低劳动者整体收入水平为代价。换句话说,在确保扩大就业规模的前提之下,还应努力提高劳动者的收入。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就业领域的第二项重要价值正是提高了就业质量,从而增强了劳动者的工作获得感和幸福感。最后,近年来,为了推动劳动力队伍的技能升级从而助推产业升级,国家在各项政策上发力,以提升员工队伍的职业技能水平和就业能力。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也再次强调了大力弘扬工匠精神,实施职业技能提升行动的改革方向。与此相对应的,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就业领域的第三项重要价值就在于其促进了劳动者就业能力的提升。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生活服务类平台为解决青年人就业问题提供了从就业机会到就业培训的全方位助力。青年人的就业问题是以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r Organization)为代表的国际社会所长期关注的重要议程,也是长期困扰诸多西方发达国家社会稳定的核心问题之一。青年人的就业问题成为了影响西方发达国家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青年人群体在进行了长期的人力资本投资之后,本来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但是却因为无法获得体面的收入机会而被中产阶级群体拒之门外,这种期待和现实之间的落差将这一群体推向了市场和社会的撕裂中间,成为了西方国家政府长期以来不得不高度重视的社会群体之一。

在中国,虽然城镇登记失业率常年维持在4%上下的低位,到2018年更是降低至了3.8%,[3]但是青年人的失业率却远高于这一社会平均水平。据全国青联和原社会保障部劳动科学研究所早前联合发布的《中国首次青年就业状况调查报告》显示,被调查的15-29岁青年人群的失业率高达9%,[4]相当于每11个青年人就有一个处于失业状态。而近年来,广大技工和大专院校学生“毕业即失业”的现象也频频见诸报端。可以说,青年人的就业问题也是中国劳动力市场一项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青年人由于其工作经验不足、学历和技能水平较低,以及劳动力市场流动性不足等原因,往往难以获得比较体面的就业岗位。而生活服务类平台为这一群体提供了准入门槛相对较低、报酬相对丰厚、后期技能提升通道相对畅通的工作岗位,避免其在职业生涯初期遭遇劳动力市场的“硬着陆”。图3.2列举了围绕着生活服务类平台所诞生的职业体系,包括很多新兴的职业,比如外卖骑手、侍水/茶/酒师、宠物训练师、调酒师、电竞顾问、轰趴馆家、CS教练、美甲美瞳师等。这些新兴的职业尤其适合青年人群体在刚刚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初期技能水平较低,但是学习能力较强,比较能够适应新兴工作业态的特点,成为了解决青年人群体体面劳动的“蓄水池”,是缓解我国劳动力市场潜在不稳定因素的重要缓冲机制。

以外卖骑手这一新兴就业群体为例,据《城市新青年:2018外卖骑手就业报告》显示,拥有高中(含中职和技校)及以下学历的骑手占总人数的85%,加上大专及本科学历的更是达到99%。而据中国人民大学课题组2017—2018年度对于骑手群体的调查显示,绝大部分全职从事这一工作的骑手月收入可以达到5000-8000元的水平,相较于传统服务业的就业岗位比较具有市场竞争力。最后,美团点评等生活服务类平台还为外卖骑手以及平台上的商户和员工提供了全方位的就业培训体系(下文详述),为这一以青年人为主体的就业群体畅通了职业技能提升的通道,助力其快速提升就业能力和经验,实现劳动力市场价值。

图3.3进一步展示了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劳动力市场和就业领域的价值,以及实现这些价值的传导机制。如图所示,生活服务类平台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创造就业机会、提高就业质量和提升就业能力。其中,就业机会是基础,就业质量是更高追求,而就业能力则是获得就业机会和提升就业质量的核心手段,也是推动中国实现产业升级的重要引擎。本章将对这三个方面进行逐一论述。

(一)创造就业机会

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劳动力市场的首个重要价值就是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助力国家实现稳增就业目标的实现。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扩大就业规模。

不论是在劳动力市场还是产品市场,市场的供需双方都通过平台得以实现精准对接,从而为不同类型的劳动者创造大量的就业和收入机会,助力国家稳增就业目标的实现。以餐饮外卖行业为例,美团点评平台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餐饮外卖服务供货商,且餐饮外卖业务仍在保持高速增长,2018年美团餐饮外卖收入实现381.4亿元,同比增长81.4%;毛利总额为52.7亿元。餐饮外卖交易笔数从2017年的40.9亿笔增至2018年的63.9亿笔,增长56.3%;2018年日均餐饮外卖交易笔数1750万笔。外卖行业的迅猛发展促进了传统餐饮业商家销售额的增长。在调研中我们了解到,许多上线美团点评平台的商户,其平台上交易额占其总销售额平均在20%—40%之间,直接促进了其收入的增加。随着外卖单量的增多,一方面促进了骑手这一新就业的发展壮大,另一方面,商家对人员的需求也日益增加,从而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

“我们最开始没上平台时是11个员工,后来上了外卖(平台)以后感觉忙不过来了,就又招人,前厅和后厨各增加了1个人……上了外卖(业务)以后,像打包、接单啊都需要专人负责。”

——北京望京某麻辣香锅店

除了线上直接进行交易,美团点评平台还为展示类商家提供了一条线上推广运营的重要渠道,是商家优化运营、提高营业额的一大助力。商家在入驻美团点评平台后,借助线上平台的展示推广功能,能迅速扩大潜在的客户量,提高商家的知名度,促进其外卖业务和到店餐饮的增长。在线下,平台的地推团队还对店铺美化、设计及商圈定位等给出建设性意见,同时向有需要的商户传授线上化推广运营的技能,并对商家的优惠活动方案给出建议。在访谈过程中,不少商家都提及了美团点评平台地推团队对其外卖业务发展的帮助,地推团队定期走访,为商家在单量、客户评价、外卖等各方面的问题提供帮助。这些线上推广运营为商户扩大了营业额,从而扩大了员工队伍的总体规模。

据问卷调查显示,69%的美团点评餐饮业商户认为,上线美团点评平台从绝对数量上增加了企业的业务量,而不仅仅是改变了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即简单地从线下消费转移到了线上消费而已(如图3.4所示)。

在调研和收集的资料中,有商家表示到店餐饮中除了熟客外,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点评平台搜索后做出的选择,一些商家在美团点评平台展示引流作用的带动下重新焕发了新活力,迎来了客流量的快速增长。成都某烤鸭店就通过和美团、大众点评等互联网生活服务平台合作团购券产品,开通年轻消费者的引流通道。同时,在认真分析顾客们在平台上留下的评价基础上,有针对性地提升自己店里的用餐环境、菜品口味和服务体验。该店入选了2018大众点评必吃榜成都必吃餐厅,餐厅客流量创下30年来的历史新高。

借助互联网和大数据,美团平台在展示推广引流方面展示出其极其强大的能力。商家接入平台后,地理位置等问题便不是阻碍其发展之桎梏,实现了其客流量的扩大“开源”,使商家可以更专注于优化菜品品质,借助质量的提升以保持顾客黏性,从而促进良性发展,增加收入,拉动就业。自2015年正式和外卖平台合作以来,北京某连锁餐厅的外卖业务已经连续两年实现营收和利润同比100% 的增长,外卖业务占比达到五成,还成为了美团外卖平台快餐品类单店的销售冠军。目前,该店在美团外卖平台的用户复购率达到了70%,已成为企业营业收入的重要支撑。

“2015 年我们堂食惨淡濒临倒闭时,下了决心接入美团外卖,从等客上门变成送饭到家,后厨一下就忙了起来。用餐高峰时,在店里忙碌的除了员工,还有我的‘编外军团’。”

——北京某连锁餐厅

除了帮助商户进行内部管理和外部运营,美团点评平台还为商户的发展直接提供融资服务支持,助力中小商户创业早期的发展,从而快速扩大业务和人员规模。西安某陕菜馆便是美团生意贷的受益者之一,小微企业银行贷款难,而美团生意贷则专门为这部分企业提供贷款服务,且授信额度较高,申请简单,到款迅速,还款安排人性化,随借随还,按日计息。顺利拿到贷款后,该店不仅生意有了起色,还越发兴隆,在美团生意贷的资金支持下接连开了分店,因信誉良好,美团对其贷款既提高额度又拉长期限,使她的资金周转更加灵活主动。

“两年时间,我们从一家一度濒临倒闭的餐厅,逆袭成为粉巷商业街数一数二的陕菜馆,回想起当初那笔15万元的贷款,姜羿杉充满感激,正是美团了解我店铺的经营状况,对西安餐饮业也比较了解,不论是开设新店的资金还是推广营销,美团的客户经理知道我们餐厅需要的是什么,而且能够及时周到地帮到我,现在我们都成了朋友了!”

——西安某陕菜馆

近年来,我国城镇登记失业率连续下降(见图3.5),这虽然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国近年来人口结构的变迁,但是能在经济“新常态”之下实现失业率的稳步下降,不可否认,也同生活服务类等平台所提供的大量就业和收入机会息息相关。如前文所述,这些岗位具有准入门槛相对较低、收入水平相对较高、职业技能提升通道相对较畅通等特征,为无法在传统劳动力市场获得工作岗位的群体提供了宝贵的工作机会。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新兴的就业岗位虽然往往流动率较高,但却是劳动力市场重要的缓冲机制。换句话说,这些相对灵活和自由度较高的岗位,缓解了经济下行期劳动力市场正规岗位不足的压力,成为了失业群体(特别是青年人群)在无法立即获得传统意义上的稳定的就业岗位之前,获得一份比较不错的工作收入的重要途径。如果缺乏这一缓冲机制,相当一部分人可能必须在劳动力市场实现“硬着陆”,成为社会不稳定重要因素。

事实上,劳动力市场上一定程度的流动性本来就是经济和社会发展所必需的,而重点应该区分主动流动和被动流动。如果说被动的员工流动(解雇、裁员等)可能会引发社会不稳定和员工的不满,那么主动的员工流动则应主要被视为劳动力市场的积极因素。据中国人民大学课题组于2017-2018年度所开展的外卖骑手的调查显示,具有个人主义导向和以“工作自由度”为就业导向的骑手更倾向于选择最为灵活的“众包”工作,而这一人群同崇尚集体主义的骑手的比例接近1:3。也就是说,平台上就业群体的高流动性很有可能是其本身的人格特质和工作动机所决定的,即主动流动型。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青年人群倾向于高收入、高流动的职业,这种偏好可能会随着其年龄的增加而发生变化,开始更多地注重职业安全感。因此,未来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畅通这些流动性较高的岗位的长期发展通道,为从事这些岗位的群体提供更为广阔的职业生涯发展空间。

2. 创新就业生态

在劳动力市场上,生活服务类平台创造了包括外卖骑手、商户推广运营师、美业大学培训师、点评达人、“试吃官”等在内的大量新就业岗位和形态,形成了丰富的新就业生态。这些职业已经在《报告》第二章中进行了详细介绍。

其中,商户推广运营师是覆盖范围最广的一个新职业。从餐饮到丽人,从酒店到旅游,各行业的商户只要上线了美团等生活服务类平台,一般都会专门配备一名以上的推广运营专员或者团队。以旅游行业为例,据美团北京景区地推负责人预估,整个行业线上化率达到百分之十几,但是各大景区都已经配备了相当规模的线上运营部门或者专业团队,比如针对电子票的营销团队,每个景区都有几人到十几人不等。北京故宫博物院有一个由副院长和科长带队的8-10人的团队,古北水镇的团队规模在6人左右,而八达岭长城景区的电商公司更是高达30余人的规模。同样,很多旅行社也新增了电商运营部门。

这些新创设职业的背后并不是传统职业名称的简单改变,而是一整套独特的职业技能的进化。还是以线上推广运营师为例,生活服务类平台的出现改变了原来推广运营专员不懂数字技术,只有线下推广运营的能力和惯性思维,而技术团队又不懂推广运营的局面,实际上是在两个交叉的技术领域催生了一个能力复合型人才队伍。

最后,一些加盟连锁企业为了解决分店不具备专业线上运营团队与思维的问题,将这一部分的工作收归总部,通过总部的直接控制来赋能各分店的推广运营业务。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就通过现金奖励等形式鼓励加盟店将线上运营权统一交给总部管理,不但为各分店取得了良好的营销效果,同时在线上统一打造了企业品牌,增强了品牌影响力,起到了1+1>2的良好效果。据调查显示,13%的餐饮业商户认为,上线美团点评平台强化了总部对于分店的管控能力。

“互联网时代,连锁企业的总部和门店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总部与门店仅仅是供货关系,现在还可以通过美团点评平台对其进行营销赋能……我们在美团上线了100多家店,它们的价格、项目、图片的设置都是由总部统一管理,有专人负责运营。这么做是因为单个门店不具有线上运营的能力,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进行线上运营,由总部统一运营可以起到更好的营销效果。”

——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二)提高就业质量

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就业领域的第二项重要价值是提高了就业质量,从而增强了劳动者的工作获得感和幸福感。调查显示,美团点评平台从至少六个方面提升了员工的就业质量,分别是:收入水平、工作满意度、员工队伍稳定性、企业工作氛围、员工整体绩效表现和企业劳资关系。在以-10到10分之间的区间之内,这六项指标的综合得分都为正。与此同时,员工的平均工作时间和工作强度也都随着上线美团点评平台而有所上升,但是工作时间上升(1.6分)没有收入水平上升的幅度(2.3分)大,主要以固定工作时间内工作强度和效率的提升(2.6分)来获取收入的提升为主,实际上是增强了员工的生产率,实现了员工和企业的双赢(见图3.6)。当然,未来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确保在商户在业务量提升的同时,适当照顾员工的工作强度和可能由此产生的工作压力。

美团点评平台对于员工工作质量的提高主要通过以下两个机制实现:

 

1. 提高业务收入。

在企业经营层面,生活服务类平台为商户提供推广和展示的功能,同时还提供了基于大数据和信息技术的数据支持服务,助力企业扩大业务规模并推动实现消费升级。表3.2总结了这些增值服务。需要注意的是,由于美团点评平台涉及19个大类行业,而每个行业的推广运营独立运行,因此,这一列表并不能完全代表美团点评平台提供的所有增值服务内容,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展示了该平台所提供的全面的增值服务体系。这包括经营数据分析、门店运营服务以及行业助力服务三大类型13个小类。这些多样化的增值服务为企业实现精准的市场推广,扩大业务规模,进而提高服务人员的劳动生产率提供了强大的技术支持。

 

业务规模的扩大在劳动力市场上除了体现为人员需求的扩大,还会提高现有员工整体的收入水平。以北京某铁板炒饭档口为例,该商户于2018年10月在望京某购物中心开业。开业伊始,相比其他档口生意较差。2018年11月在美团点评平台上线外卖服务,在美团地推团队的帮助之下,从一开始的30—40单/天一点一点增加,至2018年底已经达到200-300单/天。2019年春节过后,平均一天可以达到300份炒饭左右的销售业绩,而相比之下,堂食只有20—30份/天的业绩。以平均客单价18—20元计算,堂食仅占其月营业额(15万元)的1/10。在人员配备上,该商户也从最早的3个人(店长、收银、炒饭)扩大到了满配的5人团队,包括店长、两个打包的,一个炒菜和一个配菜。换句话说,上线美团点评平台之后,月营业额翻了10倍的同时,人员规模提高了不到一倍,大幅提高了人均生产率,获得了企业利润和员工收入的双重提升。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收入水平的提升幅度(2.3分)不及员工整体绩效表现的提高幅度(2.8分)大。未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通过国家政策或者平台制度的设计,确保员工的收入水平同其劳动生产率水平获得同步提升。

除了总体上提高员工收入,美团点评还通过其服务技师的展示平台突出员工的个人能力和风采,为有能力和懂得自我营销的员工提供了额外的工作助力,从而提高其个人收入水平。消费者针对个人技师的评价和反馈也有利于其提高业务能力并改善服务质量,从而进一步提高其业务收入。毕业于师范学校、从代课体育老师转行到美容行业的徐某是一个成功的例证。在美团和大众点评APP的店铺页面,徐某这样的服务技师可以开设自己的个人展示页面,向大家介绍自己,顾客可以在这里对其服务进行评价。于是,在继续磨炼手艺的同时,徐某开始用心维护自己在网上的口碑,大量的顾客好评和点赞不仅帮助他增加了客源,还让他从店内的几名发型师中脱颖而出,迅速晋升为店长。

2. 优化管理流程。

美团点评平台所提供的增值服务还有助于商户优化内部管理流程,这有利于员工工作质量的提升。据调查显示,餐饮类商户认为美团点评平台对于企业的经营管理起到了多方面的影响。如图3.7所示,其中影响范围最广的三个项目分别为:帮助企业更加精准地找到目标用户群体(68%商户认可)、帮助企业改善服务质量(38%商户认可)和帮助企业标准化服务内容和流程(33%商户认可)。而对于企业利润的提升仅排在第四位。

对于商家来说,美团点评平台的推广和引流可以帮助其精准地定位客户群体,而目标客户群体在平台上的评价和反馈对于其优化内部管理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好评成为了其强化内部管理优势的依据,而差评和反馈则有助于其有针对性地进行自查整改,优化服务流程和质量。调查显示,用户评价和平台排名已经成为美团商户一项重要的无形资产,根据用户评价进行调整和改良则成为了诸多商家日常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来自于亲自到店消费的顾客的真实反馈则使其在改善管理流程上更加精准和高效。

这种自查和优化并不是简单地对于员工的奖励或惩罚,而是体现在对于员工服务流程和质量的优化和改善,以及有的放矢地进行一定的培训。这些改善也使员工更加具体而明确地掌握了目标客户群体的真实需求和消费习惯,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自我技能升级和服务改良,进而增强了工作中的获得感和信心,提升了工作质量。

“网上(美团点评平台)的评价也会纳入我们日常的管理。现在我们很注重客户的网评,每天会看客人的评价,这个也是前厅的工作之一,如果出现一些不好的评价,会根据实际情况做针对性的自查整改。”

——北京某酒店

除此之外,美团点评平台对于商户的引导性规范有助于帮助中小企业规范内部管理。比如在酒店行业,如发生消费者预订后到店无房间情形时,第一次平台将进行提醒,第二次则将影响商家在外网的展示。这些适用于整个行业的引导性规范进一步促进了商户(特别是中小企业)内部管理流程的规范化,而明确的内部管理规则,相较于“人治”和“家长式”的管理体制,往往可以提高员工的工作满意度。

以北京某烧烤店为例,该商户通过美团智能收银系统实现了收银的扫码点餐和扫码结账,既避免了结账收款时出错,还至少可以省下服务员30%的工作量,让服务员把精力用在更好地服务顾客上,提高客人的用餐体验。同时,系统中的菜单管理功能还能够统计所有菜品的销售数据,帮助餐厅及时调整菜单来加强对热销菜品的推广力度,同时减少冷门菜品备货,减少不必要的食材损耗。而外卖自动接单服务则使得外卖接单简单便捷,后厨直接出单、出货,改变了餐厅传单基本靠吼的传统,也减少了前厅后厨曾经的矛盾。该商户反映,美团收银不仅标准化了企业内部的服务管理流程、成为了企业节约成本的利器,更使管理者能够便利地掌握餐厅经营管理的每一个环节。

“做餐饮不容易,要赚钱就得什么都往细里管,用了美团收银扫码点单,大大减少了服务员人手的压力,还减少了跑单损失。其中对我帮助最大的,是系统的‘菜单管理’等管理辅助功能,让我能够更精细地管理好店里的方方面面。”

——北京某烧烤店

(三)提升就业能力

近年来,为了推动劳动力队伍的技能升级从而助推产业升级,国家在各项政策上发力,以提升员工队伍的职业技能水平和就业能力。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也再次强调了大力弘扬工匠精神,实施职业技能提升行动的改革方向。与此相对应的,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就业领域的第三项重要价值就在于其促进了劳动者就业能力的提升,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标准化职业技能。

技能的标准化实际上是在行业层面建立通用技能,使劳动者的技能可以在超越本企业之外的行业内部拥有更广阔的市场需求,从而提高劳动者的就业能力。生活服务类平台为商户提供平台排名、用户评价以及后台数据分析等多项增值服务,促进企业规范员工工作流程以及提供相应的培训项目,助力员工技能的标准化和技能水平的整体提升,从而实现员工总体就业能力的提升。

对于“互联网+”时代对美业行业的员工提出了哪些新的需求,店长李达明表示:“还是要立足于服务,点评类平台是一把双刃剑,所有的评价都会被放大,所以要优化服务流程,标准化服务质量。”

——北京某皮肤管理中心

据调查显示,上线美团点评平台从总体上提高了对于餐饮业服务人员的技能需求,也因此提高了企业对于员工提供培训的数量。最终,员工的工作技能水平也获得了有效的提升。在以-10到10分之间的区间之内,以上三项指标的得分分别为3.2分、2.8分和3.4分(如图3.8所示)。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上线美团点评平台之后,企业为员工提供的技能培训的提升幅度(2.8分)不及市场对于劳动者技能需求的提升幅度(3.2分)。虽然最终员工工作技能水平获得了超过技能需求的提升幅度(3.4分),但是这可能主要是通过员工的自我学习和工作经验的累积获取的,未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通过政策和制度设计,鼓励国家和更多的商户主动为员工提供技能培训,这一类的培训相较于员工个人从其他渠道获取的技能的提升更加具有针对性和规模效应,效率更高,成本更低。

另外,商户在平台上上线的团购、套餐等标准化的服务商品时,往往会参照行业内其他商户的同类产品进行设计。这有利于促进形成行业统一的基础性服务产品和服务流程的规范(在此基础上各商户再引导到店用户消费本店特色服务),从而促进了行业从业者基础性技能的标准化,提高了劳动者在行业内的就业能力。劳动力技能的标准化不仅提高了劳动者的就业能力,也降低了整个行业的培训和进行人力资本投资的成本。这是因为劳动力的流动不再需要进行太多的再培训工作,从而为商户降低了获取合格劳动力的成本,也促进了行业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和流动性,提高了行业的活力和效率。

最后,美团点评平台所提供的流程管理、市场推广和数据分析等支持服务也为传统意义上职业技能较低的“就业弱势群体”的初期创业提供了坚实的技术保障,从而降低劳动力市场和创业市场的准入门槛,相当于提升了就业弱势群体的就业能力。从部队转业的消防员张某在江苏沭阳老家开设的某精品酒店,在创业初期就通过美团平台的推广实现了快速的市场突破。每个月,平台还为酒店提供详细的数据,从用户画像、消费习惯到周边竞争趋势,帮助酒店快速了解市场和客户,还会基于专业数据分析向他提出针对性的调整建议,协助制定科学合理的价格策略,选择合适时机开展促销活动等。 酒店上线,订单不断增加。2018年4月,店主张某还报名参加了美团旗下的美酒学院在北京举办的店长培训班,学习了系统的酒店管理知识。创业不到一年,该酒店的好评率就提高到了97%。

“美团这个平台,为我带来了客流,也让我自己不断学习提升,学到了很多经验,少走了很多弯路。”

——江苏某精品酒店

2.提供培训机会。

美团点评平台为了助推行业发展,还直接提供了全方位的培训服务,助力商户提升经营能力,助推劳动者提升就业能力。目前已先后开设袋鼠学院、餐饮学院、美酒学院、丽人美业学院、亲子学院、结婚学院等多类职业培训平台,通过在线知识共享平台的搭建和线下培训课程,助力生活服务业人才的成长。截至2018年12月,学院已经拥有近500位专业讲师,累计培训超过1100万人,开发了实操、运营、管理、行业动态等2000多门课程,累计输出课时超过6000小时,覆盖餐饮、外卖、美容、美发、美甲、医美、结婚、亲子、酒店管理等所有生活服务品类。同时,线下课程培训已覆盖全国超过400个城市。

在丽人行业,美团丽人事业部在2017年成立“丽人学院”,向商户和手艺人免费提供线上、线下培训课程,助力个人成长和事业发展,全面提升员工技能,提高就业质量。为了帮助行业成长,美团点评美业学院为包括手艺人、经营者在内的美业人提供线上线下系统化的培训服务,课程内容涉及美容、美甲、美发、医美四大品类,目前学院已成功开发手艺技术、运营管理、行业动态等超过1700门线上课程,线下培训体系覆盖全国56个省市。学院针对入门者、创业者、强经管能力群体分别开设了公开课、沙龙会和精品课三种形式课程,帮助从业者了解最新流行趋势、掌握行业动态、学习最热门的手艺技术课程,帮助经营者掌握互联网时代线上线下一体化营销方法,助力其运营管理用户、塑造自有品牌,帮助行业内的创业群体通过一系列线下课程增进行业互动交流,为经营者和手艺人创造更多沟通、学习机会。一年多来,这套线上+线下课程培训体系已覆盖学员66万,其中活跃学员10余万;课程累计播放次数达240余万,课程总时长227小时,其中线下培训场次数量达757场。前文提到的从代课体育老师到发型师的徐某就加入到了美团点评旗下的美业学院,在线学习新手艺和流行趋势逐渐成为日常的必修课。除此之外,学院还提供店铺管理、线上营销等管理课程,帮助他快速学习店铺管理知识,完成了从服务技师到管理者的转变。

“时代在变,潮流风向和行业趋势也一直在变,手艺人需要不断的充电。”

——发型师徐某

在酒店住宿行业,美团酒店学院为从业者提供了线上线下一体化学习发展平台。课程聚焦于酒店数字化管理系统,人才评价、人才储备、培训讲座为一体,通过开设行业公开课、酒店店长课堂、酒店互联网营销师、酒店收益管理师等课程,帮助酒店从业者提高数字化水平,与行业共同成长。截至目前,美团酒店学院已举办线下课堂900场次、服务从业者4.2万人;线上学习观看人次超百万,其中参训人数超50万人。

在餐饮行业,由于餐饮营销、智能支付、精细化运营、供应链、物流、财务、人力管理、用户信息统计等从业人员数字化素质的痛点所在,使得智能产品、数字化运营等同样炙手可热。配合餐饮行业的数字化产品,美团餐饮学院开设了致力于辅助从业者学习数字化产品的在线课程,受到餐饮从业者的欢迎和好评。截至目前,餐饮学院已开设线上课程180多门,累计线上学习人次超1200万,在全国开展线下培训班40余场。

而在外卖行业,面对外卖的迅猛发展,传统餐饮企业逐渐认识到外卖对于自身业务结构的重要性,但自身缺乏外卖经营经验、方法以应对消费者及市场环境变化的问题也逐渐凸显。例如,线上需要重新了解装修门店页面、外卖餐品结构调整、分析商圈与消费者数据、提升引流与曝光量,下线涉及门店运营标准化精细化、物流配送的统筹、品牌店长的培训等。为解决从业者在转型中所面临的这些苦恼,美团点评袋鼠学院通过商户沙龙、战略峰会、新餐饮店长培训班等系列课程,从提升引流与曝光量、门店转化和复购率、提升配送质量、挖掘增长红利点等多个方面为餐饮从业者提供专业的运营建议,快速解决其面临的困境。截至2018年底,袋鼠学院已为200多万商户提供学习资源。

最后,美团点评平台的培训工作还特别关注贫困地区,通过定向技能输送对落后地区的劳动者进行精准扶贫。比如在2019年4月,平台就因地制宜,专门派遣讲师团队对陕西省佛坪县(国家级贫困县)的酒店民宿从业人员开展了为期两天的创业扶贫培训班,共计90余人参与了培训,学员反馈收效良好。而这只是美团点评平台众多扶贫培训工作之中的一抹亮色。

(四)劳动力市场良性循环的形成

就业机会的扩大,就业质量的提升以及就业能力的增强三者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这三种效应在劳动力市场相互作用,进一步促进了劳动力市场的良性循环(如图3.1所示)。这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就业需求的扩大进一步拉动就业质量的提升。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原理说明,就业需求的扩大,使得劳动力市场供求双方的权力关系发生变化,向有利于劳动者的方向发生倾斜,进而提高劳动者的要价能力。符合任职资格的劳动者因此有望获得更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实际上提高了就业质量。

其次,劳动力市场供给侧优化,带动就业规模进一步扩大。劳动者的就业能力和人力资本的总体提升是劳动力市场供给侧改革的重要一环。通过劳动力市场的供给侧改革,实现劳动者技能结构的优化,提高行业整体服务水平,进而促进整个产业需求的提升,而这反过来又会进一步扩大行业就业规模。

再次,技能升级联动产业升级,进而提升就业质量。产业升级依赖于新技术的引进和消费者的消费升级而实现,而这两者得以实现的前提是行业整体劳动力队伍的技能升级,即劳动者可以掌握新技术,同时能够提供更高端的服务商品。因此,劳动者职业技能的提升,有利于相关行业实现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并进一步提升行业的盈利能力,继而提升劳动者的收入水平和工作条件,实现就业质量的提升。

第四章 

《报告》结论与未来发展趋势

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等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加快推动了数字经济与传统产业融合,成为促进传统产业全面数字化升级的主要驱动力。随着我国整体经济增速放缓,数字经济成为了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在今后一段时期内也将成为吸纳就业和稳定就业市场的重要渠道。课题组在研究美团点评平台的基础上,对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数字经济平台与传统产业的融合以及平台带动就业机制进行了研究。

一、《报告》基本结论

《报告》第一章分析了生活服务业数字化的内涵及其具体特征,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平台就业生态体系的概念。《报告》认为,生活服务平台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平台通过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消费需求与消费体验数字化;(二)建立数字化信用体系;(三)带动商户经营管理数字化。

平台在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同时,也促进了全产业链的就业发展,形成平台就业生态体系。《报告》把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定义为:因数字经济平台带动的在线交易或线上引流而获得收入机会的就业生态系统。根据这一概念,《报告》把美团点评平台就业生态体系分成了四大组成部分,即商户就业机会体系、供应链就业机会体系、物流配送就业机会体系以及服务商就业机会体系。

《报告》第二章具体测算了美团点评平台带动的就业机会数量。根据美团点评平台的业务内容和所属行业特征,《报告》将带动就业机会类型分为四类,分别是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商户展示型和互联网企业直接就业型。基于上述四种形式,平台创造了大量新就业形态,如外卖骑手、专业运营师、美业大学培训师、点评达人、“试吃官”等等,形成了丰富的就业生态。

通过数据测算,美团点评平台共带动就业机会1960万个,其中线上劳务交易型(骑手)就业机会270万个,线上服务产品交易型就业机会1277万个,商户展示关联就业机会407.4万个,企业自身就业5.86万个。这一结果表明,美团点评平台已经具备较强的就业带动能力,成为劳动力获取收入机会的重要载体。

《报告》第三章分析了平台带动就业的机制,以美团点评为代表的生活服务类平台在劳动力市场和就业领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和价值,这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带动就业机会、创造新就业岗位、提高就业质量、提升就业能力。具体体现在:

1.在带动就业机会方面,2018年平台带动了1960万个就业机会,特别为青年人群体和较低学历者在进入劳动力市场初期提供了重要的工作和收入机会。平台就业缓解了经济下行期弱势群体的劳动力市场“硬着陆”,是劳动力市场的重要缓冲机制。

2.创造了新就业岗位,丰富了就业生态。平台创造了大量新就业岗位和形态,包括外卖骑手、商户推广运营师、美业大学培训师、点评达人、“试吃官”等,形成了丰富的新就业生态。

3.助力供给侧数字化升级,提高了就业质量。平台为商户提供推广和展示功能,同时还提供基于大数据的信息技术服务。平台助力企业扩大业务规模,促进消费升级,同时优化了内部管理流程,提高了企业员工的就业质量。

4.数据赋能管理升级,助力员工提升就业能力。平台为商户提供排名、用户评价以及竞争市场等数据服务,促进了企业规范内部管理和员工工作流程,助力员工技能的标准化和技能水平的整体提升。与此同时,平台还直接为商户和从业者提供了全方位的培训体系,实现行业从业者总体就业能力的提升。

二、未来发展趋势

服务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2018年服务业增加值已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2.2%,同时生活服务业又是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的服务活动,因此,生活服务业未来的发展,不仅关涉到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趋向,同时也是化解我国当前社会主要矛盾的一个重要途径。在上述研究的基础上,《报告》认为,未来生活服务业将出现以下几大发展趋势:

1.全面数字化是生活服务业未来发展的方向。

受行业特点的限制,生活服务业目前正处于数字化的初始阶段,但全面数字化将是生活服务业未来发展的方向。全面数字化不仅可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提升消费能力,促进消费结构转型;同时也促使商户从粗放型运营转向集约化运营,从商业经验判断转向科学决策,从松散式管理转向精细化管理,从而实现全行业的资源优化配置,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2.数字经济平台是带动和促进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核心动力。

与工业(制造业)数字化相比,生活服务业数字化更需要数字经济平台的带动。以餐饮行业为例,目前大部分商户经营场地分散,经营规模较小,商户自身的数字化能力较弱。依靠商户自身数字化将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而数字经济平台通过数字技术的带动,将加快整个行业在经营理念、经营方式以及管理水平等方面的发展。在数字经济平台的带动作用下,未来生活服务业将成为“大平台+全产业链数字化”的发展模式,数字经济平台将成为带动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升级的核心动力。

3.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将形成新的社会分工体系。

数字经济平台不仅带动商户的数字化,而且也带动了商户上下游全产业链的数字化。随着“供应链—商户—物流配送”各个环节的数字化被打通,生活服务业将形成新的社会分工体系。在传统生活服务业生态中,往往存在着信息不透明、市场价格混乱、物流不通畅等现象。随着数字化不断向产业链上下游推进,产业链上各个环节之间的衔接将变得越来越顺畅,整个生活服务业市场也将变得更加有序发展,供应链商家、商户、物流配送商家以及商户服务商在整个产业链中的分工也将变得更加明确。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将促使产业链中的各个组成部分专注于自己的职责,生产和服务也变得更加精细化和专业化,形成更加有序的市场运行机制。

4.平台治理将成为规范服务业市场的重要力量。

服务业市场一直存在着监管难的问题,在没有建立良好市场秩序的条件下,仅依靠有限的行政资源进行市场监管将变得更加困难。数字经济平台通过数字化技术,把来自消费市场的无形监管力量变得有形化和常态化,对整个消费市场进行了有效的监管和治理,为市场的良性运转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我们认为,生活服务业要建立良好的市场秩序,提升服务质量,平台治理和行政监管两种力量都是必不可少的,并且二者是相互补充和相互融合的,对规范服务市场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5.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将形成新的就业格局。

《报告》在前文已提出了全新的平台就业生态体系,目前生活服务业已初步形成了商户就业机会体系、供应链就业机会体系、物流配送就业机会体系以及服务商就业机会体系。在新的就业生态体系中,生活服务业数字化不仅为创业和新职业提供了空间,同时也将普遍提高整个行业的劳动生产率,实现整个行业的人效普惠式提升。随着数字化技术不断发展,生活服务业数字化未来发展方向将是实现“消费市场—内部劳动力市场—外部劳动力市场”数据全面融合。消费市场与劳动力市场的数据融合,将降低劳动力市场的波动,为稳定劳动力市场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6.数字化人才将是支撑生活服务业未来发展的核心要素。

目前,我国生活服务业仍然以劳动密集型行业为主,但随着数字化新就业格局的逐步形成,数字化人才将成为劳动力市场中亟须的人才,同时也是支撑生活服务业数字化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要素。生活服务业的数字化不仅带来了新的职业和新的就业岗位,同时随着工作流程的标准化和服务质量的不断提升,经营主体的经营管理数字化对所有从业者的工作技能和服务意识都提出了新的要求。在未来数字化就业新格局中,每个工作岗位都将整合到数字化经营管理体系当中,这就要求每个工作岗位的从业者都需具备拥有数字化思维能力并掌握数字化工具的能力。因此,未来要实现生活服务业全面数字化,大幅度提升经营主体的人效水平,数字化管理人才和数字化技能人才将成为劳动力市场中的核心人力资本。

随着数字化技术的不断发展,我国生活服务业数字化正朝着健康、可持续的方向发展。生活服务业数字化不仅改变了人们的消费习惯,促进了消费结构升级,同时也带动了生活服务供给端的全面数字化发展。《报告》在总结美团点评案例的基础上认为,目前,中国生活服务业数字化的发展模式和发展道路是符合生活服务业未来发展趋势的。为了更好促进生活服务业的发展,我们认为,未来政策一方面要更加积极促进数字经济和生活服务业的发展,另一方面也要改革现有的市场监管、税务、环保、就业以及社会保险等政策,建立更加适合未来数字经济发展的政策体系。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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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19,《互联网平台治理研究报告(2019年)》。

 

备注

[1] 估算方法:《2017年中国住宿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16年全国住宿行业总收入为5307.5亿元,占当年全国餐饮行业总收入35799亿元的14.83%,结合2018年全国餐饮行业总收入为42716亿元,可估算2018年住宿行业总收入为6333亿元。

[2] 艾瑞咨询《中国网络广告市场年度监测报告(2018年)》显示,2017年度中国网络广告市场规模达到3750.1亿元。中关村互动营销实验室发布的《2018中国互联网广告发展报告》显示,2018年全国互联网广告收入达到3694亿元。综合上述两个数据资料,大概可以估算得到中国2018年互联网广告收入规模在3700亿元左右。

[3] 参见:http://finance.eastmoney.com/a/201901141025557910.html,2019年4月访问。

[4] 参见:

http://fanwen.jianlimoban.net/115597/,2019年4月访问。

来自: 美团研究院